第1428章 部分真相(2/4)
相，这些沉睡的‘祂们’，都……重见天日了？”扶苏静静地看着我，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，但沉默本身，已经是一种肯定。
“是的。”
许久，他才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，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：“或许，这就是所谓的……一饮一啄，皆有定数吧。”
“我不明白！”
一股压抑已久的愤怒和不甘，如同火山般从我胸腔中爆发出来。
我几乎是怒吼着喊道：“为什么？为什么在之前，在我没有做出这些事情之前，你们从未露面？‘黄天’，‘苍天’，‘周天’，它们都到哪里去了？为何这个世界曾经一度看起来那么正常？”
扶苏看着我激动的情绪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，又有一丝无奈。
他低下头，声音也随之低沉下来：“因为……在我们那个时代之后，不知从何时起，一股……一股更为强大，也更为诡异的力量，降临了这片土地。”
“它……封印了绝大多数的‘外道鬼神’，也隔绝了人间与‘异常’的联系。那股力量，无形无相，却又无处不在，它修改了历史，抹去了痕迹，让世人渐渐遗忘了神魔的存在，让人间……进入了一个由凡人主宰的时代。”
“而被封印的，不仅仅是那些‘外道鬼神’。”
扶苏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我：“还有我们这些……承载着历史真相的残魂，以及那些……被强行压制下去的，属于过去的‘真实’。”
“而先生你……”
扶苏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：“你的行为，或许是无意，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，你……打破了无形的封印，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”
“于是，那些被遗忘的，被禁锢的，无论是善是恶，是正是邪，都开始……苏醒！”
“历史的真相，也如同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，重新展现在了这个世界上。”
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，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自责。
我一直以为，我逆转时空，是为了拯救我在乎的人，是为了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。
却没想到，我的行为，竟然带来了如此可怕的后果！
我不仅没有阻止灾难，反而……亲手释放出了更多、更古老、更恐怖的未知！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感，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。
我没想到，一切……竟然都因为我。
扶苏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，轻轻地叹了口气：“先生不必过于自责。这一切本就是定数。那层封印，本就不可能永远存在。历史的洪流，终究会冲破一切堤坝。你，只是那个……恰好站在了决堤口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平静而淡然：“秦朝已经灭亡，我扶苏早已身死魂消两千余载。大秦帝国已化作了历史的尘埃。过去种种，早已如过眼云烟，于我而言，已经无所谓了。”
“我之所以选择在此时现身，将这些秘闻告知于你，并非想追究谁的责任，也不是想改变什么。”
扶苏的眼神变得格外清澈，洗尽了千年的怨气与不甘：“我只是想……把我知道的真相，说给你听。至少，让这个世界上，还有一个人，能够了解那段被尘封的过往，了解那些……不为人知的挣扎与无奈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缓缓地转过身，背对着我，望向这片已经化为废墟的血肉宫殿，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感慨：
“千古霸业都成了土，其兴也勃焉，其亡也忽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