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7章 我的太子殿下,这就是你文治的起点(1/6)
翌日天刚蒙蒙亮,东武县衙外便来了两道身影。走在前面的少年一身锦缎常服,身姿挺拔,眉眼间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散漫,正是长孙无忌长子,新任东武县丞,长孙冲。
跟在他身后的男子则衣着朴素,青袍洗得发白,边角处还带着细密的同色缝补痕迹,可脊背挺得笔直,气度沉稳,不显半分窘迫,正是新任县尉肖怀真。
两人一到县衙门前,便被门吏引着往正堂而去。
此刻时辰尚早,晨光刚漫过屋檐,洒在庭院青砖之上。
县衙之内静悄悄的,除了值守的衙役与洒扫的仆役,并无多少动静。
长孙冲踏入正堂,目光随意扫了一圈,便径直朝着左侧首位坐了过去。
那是县衙佐官之中位次最尊的位置,他既是长孙无忌之子,又顶着县丞身份,坐在此处倒也挑不出什么错处,只是那份自然而然的居高临下,落在旁人眼中便多了几分轻慢。
肖怀真看在眼里,心中了然,却并未放在心上。
他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,语气平和:“下官肖怀真,见过长孙县丞。”
长孙冲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,视线在他那身打了补丁的青袍上略一停留,便收回目光,只是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,语气疏淡:“坐吧。”
短短两字,疏离之意尽显。
肖怀真心中失笑,面上却依旧从容,对着长孙冲微微颔首,便走到对面的客位上静静坐下,既不谄媚,也不恼怒。
不多时,县衙小厮捧着热茶进来,依次放在两人面前的案几上,躬身退下。
堂内重归安静。
肖怀真等了片刻,见温禾依旧未曾现身,想来是事务繁忙起身较晚,便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书籍,低头静静翻阅起来。
他看得专注,神色平和,仿佛周遭一切都与自己无关。
长孙冲则没什么耐性。
他本就是被父亲硬塞来东武的,心中本就憋着几分不情不愿,如今干等着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县令,更是满心不耐。
几杯凉茶下肚,焦躁更甚。
他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肖怀真手中的书卷上,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,忽然轻笑一声。
“原来肖县尉喜欢看杂学?”
在长孙冲这类世家子弟眼中,除了儒家经典、诸子典籍之外,其余诸如算学、工学、农桑、技艺之类的学问,统统都被归为不入流的杂学,难登大雅之堂。
肖怀真闻言,缓缓合上书本,抬眸看向长孙冲,脸上带着一抹温和却坚定的笑意。
“长孙县丞说笑了,这是新学。”
他素来不喜旁人将温禾带来的那些实学贬称为杂学。
听在耳中便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,仿佛那些能真正让百姓吃饱穿暖,让田地多产粮食、让器械更为精巧的学问,全都是旁门左道一般。
长孙冲闻言,又是一声轻笑,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:“杂学也罢,新学也好,说到底,不过是些匠人营生之术罢了。
他话锋一转,目光带着几分考究之意:“肖县尉既为游学士子,想来熟读经典,不知你治的是哪一家经典?”
世家识人,最先问的便是治何经典,师从何人,仿佛只要背得经书,说得义理,便算是人才,至于能不能做事,会不会理事,反倒在其次。
肖怀真心中微微一哂,面上依旧从容。
“下官出身寒门,不敢称主修何经,只是少年之时家中变卖田产,供下官读书,三礼、老庄、诗、书、易、乐,皆有涉猎,粗浅通读罢了,若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