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6章 这俩人都是狐狸啊(1/5)
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温禾和张宝相策马入城的时候,城门口的火把刚点上。
几个守门的士兵正在换岗,看到有骑兵过来,动作顿了一下,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交卸兵器。
城外的战场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倒伏的尸体被一具具抬走。
碎裂的甲片和折断的箭杆被扫成几堆,堆在城墙根下,在暮色里只剩下灰蒙蒙的轮廓,看不太清。
血迹渗进了土里,被风吹了一整天,又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土,只剩下几片暗沉的痕迹,像是干涸了很久的泥渍。
空气里那股铁锈和焦糊的气味已经淡了许多。
唐俭正站在城门内侧的一片空地上。
他面前是一排蹲在地上的吐谷浑俘虏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低着头,沉默不语。
几个唐军士兵站在旁边,手里握着长矛,火把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。
唐俭手里拿着一份名册,火把的光不够亮,他不得不把名册举得近一些,微微眯着眼睛在看。
偶尔抬起头来,朝那些俘虏的方向扫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翻。
听到马蹄声,他抬起头来,目光越过那些俘虏,落在策马而来的两个人身上。
他没有犹豫,合上名册,随手递给身旁的书吏,整了整衣冠,便大步迎了上来。
步子走得急,衣袍的下摆被风掀起来,又落下去。
他在温禾马前站定,拱起双手,腰弯得很低。
火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,照亮了他脸上那副热络的笑意。
“高阳县伯!多年不见,县伯如今这般英姿勃发,倒是衬得老夫愈发老态龙钟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带着笑。
唐俭被贬到河州已经三年多了,当年他离开长安的时候,温禾才十四岁。
虽然当年他离开长安的主要原因是为了给李世民背锅,但这件事情若不是当初温禾闹得太大,他现在依旧还是大唐的礼部尚书,或许还能进入三省也说不定。
但时过境迁了,何况他刚刚收到了命令。
温禾现在是河州道的行军副总管,与任城王李道宗一起管理河州军政,也是唐俭的临时上司。
所以这个面子,他还是要给的。
可他说到“老态龙钟”四个字的时候,嘴角的弧度分明往下压了一瞬。
他目光落在温禾脸上,像是在等一个回应,又像是在借着这个玩笑,把那股压在心底的怨气轻轻地递出去。
你看,我在河州吹了三年多的风沙,头发都白了,当年若不是你闹的那一出,我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。
这话他说得轻巧,像是玩笑。
温禾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。
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他把缰绳扔给身后的齐三,也笑着拱了拱手。
笑容比唐俭淡一些,却没有丝毫冷意,恰到好处地接住了那句话。
“唐公说笑了。某在长安时便常听人说,唐公在河州镇守,边疆安稳,百姓安定,这才是真正的不易,某不过是年轻气盛,仗着几分运气,当不得唐公这般夸奖。唐公风采依旧,某远远看到,还以为是哪位青年。”
他说得自然,语气真诚,既没有接那句“老态龙钟”的埋怨,也没有刻意回避。
唐俭的目光在温禾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收了回去,脸上的笑容舒展了几分。
张宝相骑在马上,看着这一幕,手里的缰绳攥着没有松开。
他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