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4章 李靖这是打定主意要将他全歼(1/4)
海居茹川的水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暗沉的光,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油膜覆盖着。水边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帐篷,从居茹川北边一直延伸到远处那片灰褐色的丘陵脚下,一眼望不到头。
天柱王的军阵在居茹川南边...
暮色如墨,沉沉压在洮州城头,风里裹着铁锈与焦糊的气息,混着血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。李道彦站在箭垛后,手指攥着半截断刀鞘,指节泛白,青筋在袖口下绷得像要裂开的弦。他没看那些雀跃奔走的将领,也没应那句“总管!出兵吧!”——只是死死盯着远处那面红旗,旗上“高阳县伯温”五字在残阳余晖里烧得刺眼,仿佛不是布帛所绣,而是用他的羞耻一针一线缝上去的。
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吞下的不是唾沫,是滚烫的铁渣。
身后一个亲兵小跑着递来令旗,声音还带着未退的颤:“总管,各营已列队待命,弓手压城垛,刀盾手备云梯,只等您一声令下……”
李道彦没接旗。
他缓缓松开手,那截断鞘“嗒”一声落在青砖上,声音轻得几不可闻,却像砸在所有人耳膜上。
他终于转过身,目光扫过那一张张亢奋涨红的脸,最后落在方才喊得最响的那个偏将脸上。那人正咧着嘴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,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光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李道彦问,声音平得像枯井水面。
偏将一愣,忙挺直腰背:“末将王恪,右骁卫果毅都尉!”
“王恪。”李道彦点点头,像是记住了,又像只是念了个名字,“你带五百刀盾手,从东门出,沿壕沟南侧推进,不得冒进,不得恋战,见敌即扰,不许缠斗。”
“得令!”王恪抱拳,转身便走。
“等等。”李道彦忽然又唤住他,顿了顿,才道,“若……若高阳县伯军中有人持节而来,传令调遣,你须先验其符契、印信、火漆封缄三重,再核对口令‘霜刃淬寒’——答错一字,斩。”
王恪怔住,随即肃然领命:“末将明白!”
李道彦没再看他,抬步走向西段城墙。那里,几个校尉正指着敌阵后方议论纷纷。烟尘尚未落定,但两支唐骑已如利凿楔入党项军腹地——左翼那支黑甲骑兵阵列极整,马蹄踏地如闷鼓,每三十骑为一小阵,前排举盾,后排挽弓,箭雨泼洒之间,党项后阵溃卒竟连转身都来不及;右翼那支稍显散乱,却悍勇绝伦,领头一员小将银盔银甲,手中长槊横扫如龙卷,所过之处人仰马翻,竟无一合之敌。
“那是飞熊卫?”一个校尉喃喃。
“飞熊卫怎会分作两路?分明是两支不同建制!”另一人摇头,“左翼似是河州道本部精锐,右翼……倒像是朔方来的游骑!”
李道彦听在耳中,却只冷笑了一声。
不是两支——是三支。
他认得那银甲小将的槊法。
三年前在灵武,他亲率三千骑追击突厥残部,于贺兰山北麓中伏,粮道被断,水囊尽裂,士卒割皮饮血而行。就在全军将溃之际,一支不足八百人的轻骑自西面沙丘后杀出,为首者不过弱冠,手持一杆丈八点钢槊,连挑十二名突厥百夫长,硬生生撕开一道血口,引他残部突围。事后得知,那是朔方节度使帐下新设的“鹰扬别部”,主将姓温,字子安,乃当朝宰相温彦博之侄,时年十九,授游击将军衔。
——温禾。
那时他尚不知这少年日后会受封高阳县伯,更不知他会以“避坑指南”四字震动太极殿,让天子抚案三叹,令魏征闭目良久,默然焚香。
他只知道,那夜沙暴漫天,少年勒马回望,银甲染血,却朝他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