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0章 唐军不过如此(2/3)
我替你扛箭的虚妄信任。而京观,就是砸碎这信任的第一锤。”话音未落,忽听西边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士兵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走来,她穿着半旧的锦缎长裙,腰间系着一条褪色的金线腰带,发髻散乱,却仍能看出昔日华贵。她一路挣扎哭喊,声音嘶哑:“放开我!我是费听大酋长的夫人!你们这些唐狗不得好死!我丈夫死了,你们还要羞辱他遗孀吗?!”
温禾没回头,只抬手示意押送者停下。
那妇人被推搡着踉跄几步,扑倒在尸堆边缘,指甲抠进夯土里,仰起脸,泪痕混着尘土在火光下泛亮。她盯着温禾的背影,忽然尖声喊道:“你不敢杀我!你若杀我,河西诸羌必同仇敌忾!你纵有千军万马,也休想再进一步!”
温禾这才缓缓转过身。
他没说话,只静静看着她。
那妇人被盯得后背发麻,哭声渐弱,却仍强撑着扬起下巴:“怎么?怕了?怕我揭穿你们屠戮妇孺的嘴脸?怕我告诉天下人,你们这些大唐天兵,连一个未持寸铁的女人都不放过?”
温禾忽然笑了。
他笑得很轻,却让周围所有人脊背一寒。
“你错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像秋夜井水,“我不是不敢杀你,是不屑杀你。”
那妇人一愣。
“你夫君费听元朗,昨夜还在官衙堂上掰着干饼骂慕容允克是废物,说他连两千石粮草都护不住,该剜眼割舌。”温禾缓步走近,靴底踩过一具尸体伸出来的手指,“可你可知,慕容允克今日入城时,怀里揣着一封密信——是你夫君写给野利德明的,邀他‘待唐军疲敝,共取祐州’。信末还画了个狼头印,是你家祖传的。”
妇人脸色骤然惨白,嘴唇哆嗦着:“胡……胡说!那信……那信……”
“信在我案头。”温禾俯身,从怀中抽出一卷黄帛,展开一角,火光映照下,狼头印赫然在目,“你夫君怕你知晓,所以藏在你妆奁第三层夹板底下。今晨我已派人取来,连同你房中那副金镯——内壁刻着‘赠野利娘子’五字,一并收了。”
妇人浑身一颤,瘫软在地,喉咙里咯咯作响,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温禾直起身,对左右道:“把她带回官衙,关进费听元朗平日批阅公文的书房。给她笔墨纸砚,让她把知道的一切——谁送过礼、谁收过钱、谁在河州暗通慕容伏允、谁在洮州私贩盐铁——全都写下来。写不完,不准吃饭;写错一字,杖十;写漏一人,剁一根手指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记住了,是用左手写。右手,留着日后签字画押,归顺大唐。”
那妇人猛地抬头,眼中迸出一丝骇然,又迅速熄灭。她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重重磕下头去,额头撞在夯土上,发出闷响。
温禾不再看她,转身走向京观基座。
第一层尸首已按甲胄排齐,士兵们正抬来第二层尸身——这一层全是青壮,脖颈上多有勒痕,是被俘后斩首者。温禾亲手接过一支火把,走到基座东北角,将火把插进尸堆缝隙,火焰腾起,舔舐着一具铁叶甲胸口的残破护心镜。
“烧掉所有铠甲表面的血污。”他道,“京观不是堆尸,是立碑。碑上刻的不是名字,是罪状。”
苏定方点头,命人取来数十罐桐油,泼洒于尸首甲胄之上。火势渐起,焦糊味混着油脂燃烧的辛辣弥漫开来,火光映得每张面孔都扭曲变形,却又肃穆如神龛供奉。
温禾站在火光边缘,望着越垒越高的尸山,忽然问:“老苏,你信不信,十年之后,这儿会立一座庙?”
苏定方一怔:“庙?”
“对。”温禾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