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4章 贫僧玄奘,从长安来(2/4)
将此人全家,吊于桥州东门城楼,曝尸三日。”黑衣人无声退去,仿佛从未出现。
野利承宗这才重新看向那老将:“阿史那叔父,你说,温禾为何不攻桥州?”
老将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他若攻桥州,便是硬啃坚城,纵有四万骑,亦需月余方能克之。而段志玄若破位州,必挥师南下,与温禾夹击——桥州孤悬,必成死地。他不攻,是因他根本不想打这一仗。”
“哦?”
“他要的,是逼您走。”老将声音低下去,“位州一失,吐谷浑西陲门户洞开;您若弃桥州,则整个野利部根基动摇,人心溃散。他烧的是粮草,断的是生路,斩的是人心——他不要城池,他要您自己拆了自己的台。”
野利承宗盯着堂外漆黑夜色,良久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干涩、短促,像枯枝折断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温禾。”
他缓缓起身,摘下腰间佩刀,双手捧起,递给身旁亲卫:“传令——全军整备。明日卯时,开西门。”
堂内众人一震,有人脱口而出:“首领!西面是唐军来路!”
“正因是来路,才是生路。”野利承宗声音冷硬如铁,“温禾既敢绕过桥州,便知我必困守不出。他料定我不敢西走,所以西面——反而是最空虚之处。他烧我粮、毁我营,却不曾派一兵一卒屯于西山隘口……他算漏了一处。”
老将阿史那眉头微皱:“西山隘口?”
“对。”野利承宗指向舆图一角,“西山隘口地势险峻,仅容单车通行,温禾若真欲截我归路,早该遣薛仁贵伏于隘口高崖。可薛仁贵现在在哪?在温禾身边,吃着烤羊腿,喝着我的酒。”
他转身,目光如电扫过众人:“传令各营——今夜子时,弃营拔寨。凡能驮载之物,尽数带走;凡不能驮载者,一把火烧尽。牛羊驱散,粮秣焚毁,连灶灰都要埋平。我要让温禾明日醒来,只见一片焦土,不见半个人影。”
“那……桥州城?”
“留五百老弱守城。”野利承宗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,“就让他们守着这座空城,等温禾来受降。”
次日清晨,温禾刚用冷水擦了把脸,吴大憨便一头撞进帐中,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箭杆,满脸涨红:“小郎君!桥州西门开了!”
温禾手一顿,毛巾悬在半空。
“开了?”
“开了!”吴大憨喘着气,“天刚亮,西门就吱呀一声推开了,就……就出来了五百多人,老的少的都有,穿的还是咱们缴获的唐军旧甲,举着白旗,说是奉野利承宗之命,献城投降!”
温禾放下毛巾,接过箭杆看了眼——箭簇已弯,尾羽焦黑,确实是唐军制式,但箭杆上刻着细小的狼头标记。
他笑了笑:“野利承宗倒是干脆。”
话音未落,袁浪掀帘而入,抱拳道:“总管,桥州西门外那五百人,已尽数押入营中。末将亲自盘问,为首一人自称是守城副尉,说野利承宗昨夜率主力西遁,只留他们虚张声势。还说……”袁浪顿了顿,“还说,西山隘口并无伏兵。”
温禾点点头,没说话,转身走到舆图前,指尖沿着一条蜿蜒山路缓缓划过。
苏定方不知何时已站在帐口,一手按在刀柄上,目光沉静:“嘉颖,他真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温禾收回手,指尖沾了点墨,“走得干净,连灶灰都埋了。这是个真正的草原枭雄——不恋城池,不贪小利,走就走个彻彻底底。”
苏定方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那你打算追?”
“追?”温禾转过身,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