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9章 今日之祸,皆是养虎遗患(4/6)
一样溃散了,留下满地的尸体。梁屈葱拨马回到阵中,面色铁青,衣袍上溅满了泥点和血迹,他骑在马背上沉默了很久,没有说话。
拓跋叱咤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笑出来,但那目光里分明带着一丝轻蔑,像是在说“也不过如此”。
梁屈葱看到了那个眼神,他的手指攥着缰绳攥得发白,可他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发作。
“不能各自为战了。”
梁屈葱开口了,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,带着一种硬生生压下去的冷静。
“你我两军各打各的,唐军只需要守住城墙就行了,我们攻不上去,只会白白耗费兵力,合兵一处,集中力量攻一处城门,才有机会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着拓跋叱咤。
“此前是我急躁了,不该催促贵部贸然攻城。”
拓跋叱咤倒是没想到他这么能屈能伸。
他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的表情,随即收敛了,微微点了点头:“名王所言极是,河州城墙虽不算高,可守军意志顽强,强攻只会徒增伤亡。
他顿了一下。
“而且我们的主要任务,是切断河州与其他地方的联系,堵住河州唐军,不让他们支援枹罕镇,只要枹罕镇那边得手,河州便是一座孤城,不攻自破。”
梁屈葱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那就先围城,不急着攻。”
两个人在马背上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攻城号角没有再响起,取而代之的是拔营扎寨的号令,党项人和吐谷浑人在城外约三里处开始安营扎寨,营帐一顶一顶地立起来,炊烟在暮色中升起。
城墙上的唐军看着城外那片正在成形的军营,没有人欢呼,没有人放松,所有人都知道。
围城,才刚刚开始。
......
河州被围的第二天,天色暗沉沉的,像是压着一场还没落下来的雨。
一支骑兵正朝着河州方向疾速推进,马蹄翻飞,溅起一路泥泞。
队伍最前方是飞熊卫的玄甲骑兵,黑色的甲胄在阴天的光线里泛着暗沉的光,后面的两千渭州骑兵稍显凌乱,但速度也不慢,三千匹战马驮着粮草和兵器,在官道上拉成一条长长的线。
温禾骑在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,身上穿着一件深色劲装,外面罩着半旧的皮甲,头盔扣在头上,帽檐压得很低。
他腰间的横刀跟着马背的起伏轻轻晃动。
齐三跟在他身后,袁浪和许怀安分列左右,队伍在河谷中蜿蜒前行,速度极快。
昨天温禾和飞熊卫乘坐有轨马车到了清洲,他以转运使的身份向洲借调了两千骑兵和六千战马。
渭洲刺史陈季良本来还犹豫,温禾直接拿出李世民便宜行事的圣旨,他这才同意,两千骑兵和六千匹战马当天下午就备齐了。
温禾把战马分给飞熊卫,一人三匹,轮换骑行。
第二天一早便带着队伍继续向西,沿着驰道一路疾行。
渭州骑兵跟在后面,铁桦木轨道上的马车运送着粮草和辎重,骑兵沿着驰道两侧的土路并行,速度比寻常行军快了近一倍。
距离河州还有十里的时候,前方斥候忽然疾驰而来,勒马停在温禾面前,声音带着几分急迫:“县伯!前方三里处发现敌军游骑,大约百余人,正在前方巡逻!”
袁浪闻言立刻策马靠近,压低了声音:“县伯,未将带人去解决他们。”
温禾没有多犹豫:“去,留活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