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9章 让他们从弓马娴熟变成能歌善舞(1/4)
伏俟城的城门比温禾预想的还要矮。他骑在马上远远看了一眼,那道夯土城墙灰扑扑的,墙头上插着几面褪了色的旗帜,在风里耷拉着,像是挂了好几年没换过。
城门口站着几个人,为首的穿着一身半旧的...
夕阳熔金,将干涸河谷两侧的丘陵染成一片暗赭色,风掠过荒草,发出沙沙的响声,像无数细小的刀锋在刮擦枯茎。温禾站在中军帐前那块被马蹄踏得发硬的土坡上,没穿铠甲,只着一身灰青色短褐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左手按在腰间横刀刀柄上,右手捏着半截削尖的柳枝,在身前松软的黄土上飞快划出三道斜线——那是苏定方所率三千骑的突击轴线,袁浪飞熊卫侧击的切入角,以及薛仁贵弓弩手迂回包抄的弧度终点。
吴大憨蹲在坡下,喘息尚未平复,汗珠顺着额角滑进眉骨深处,却仍一眨不眨盯着温禾手中的柳枝。他看见那柳枝点在舆图上一处空白处,又猛地抬起,戳向河谷北侧一道不起眼的缓坡——那坡顶平缓,长满低矮的骆驼刺与灰白蒿草,连兔子都难藏身,更别说伏兵。可温禾指尖停在那里,迟迟未移开。
“总管?”陈辉不知何时已立于坡侧,手中捧着一卷粗麻布裹着的粮册,声音压得极低,“水囊已按新配额分发完毕,驮马脚力也验过,后队能跟上。”
温禾没回头,只颔首示意,目光仍黏在那道缓坡上。片刻后,他忽然问:“那坡顶,最矮的骆驼刺有多高?”
陈辉一怔,旋即反应过来,转头看向吴大憨。吴大憨立刻起身,拔腿就往坡上跑,脚下尘土轻扬,身形如离弦之箭,眨眼便攀至坡顶。他俯身扒开一丛刺,伸手比了比,又直起腰望向坡下,朝温禾用力挥手:“小郎君!刚没过膝盖!风一吹全伏下去了!”
温禾眯起眼,眯成一条缝,仿佛要透过暮色,把那坡顶每一寸起伏都刻进脑子里。他忽然抬手,将柳枝狠狠折断,随手扔进风里,转身大步走回帐中,掀帘入内。
帐内油灯摇曳,火苗被带进来的风舔得一跳。温禾一把抓起案上那张泛黄牛皮舆图,铺展在灯下,手指重重叩在台州与祐州之间那片被墨线潦草标注为“无险”的空白地带——正是那道缓坡所在。他凝视良久,忽而抬眼,目光扫过帐内众人:“传令:全军即刻整备,半个时辰后拔营。苏定方,你率本部骑兵先行,绕行北侧丘陵外缘,避开河谷主道,取直线,天黑前务必抵至坡顶待命。袁浪,你带飞熊卫随我主力沿河谷推进,但不必急进,行至距运粮队十里处即停,列阵、喂马、静候号令。薛仁贵——”他顿了顿,嗓音沉下来,“你带弓弩手,不绕远,就走河谷南岸那条废弃的引水渠,渠深七尺,壁陡,可藏人。你带人潜行至渠口,渠口正对运粮队中段车阵,等我旗号,第一轮齐射,专射拉车的骡马与押运头目坐骑。”
帐内无人出声,只有灯芯爆开一声轻响。
苏定方抱拳,转身便走,靴底碾过帐帘边缘的粗麻绳结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袁浪紧随其后,甲叶轻撞,如冰珠落玉盘。薛仁贵却在掀帘前微微一顿,侧过脸,目光在温禾脸上停了一瞬——那眼神里没有疑问,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确认,像铁匠淬火前最后一次凝视通红的刃口。
温禾没看他,只低头重新铺开舆图,用炭笔在那道缓坡旁,轻轻画了个圈。
吴大憨一直没走,守在帐口,听见吩咐后,默默退到帐外阴影里,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得发亮的铜片,就着最后一点天光,用指甲反复刮擦着边缘——那是他新领的斥候腰牌,正面刻着“斥候营·吴”三字,背面尚是空白。他刮得极慢,一下,两下,铜屑簌簌落在掌心,像一小撮黯淡的星砂。
半个时辰后,台州方向的地平线上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