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2章 俘虏也算人?(1/4)
“谁说让将士们吃了?”温禾打断了他。段志玄本来正要开口附和,张嘴准备劝温禾别打将士粮草的主意,话已经到了嘴边,听到这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愣了一瞬,看着温禾,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成了...
校场边的篝火噼啪作响,火星随风跃起,又倏忽熄灭。夜风卷着羊肉汤的暖香与硝烟余味在营帐之间游荡,像一条看不见的绳索,把所有人的心都悄悄勒紧了几分。
米擒元振放下碗时手背微微发颤,指节泛白,碗底磕在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。他不敢抬眼直视温禾,只将目光垂落在自己膝前那片被火光染成橘红的沙地上,仿佛那里埋着什么不能见光的秘密。细封思贤比他更沉得住气,可喉结上下滑动得太过频繁,像有块烧红的炭卡在颈间,吞不下,吐不出。两人谁也没再说话,连咀嚼都放得极轻,生怕漏出半点气息惊扰了这看似和煦实则刀锋藏于笑纹里的气氛。
慕容允克却吃得格外卖力。他左手捧碗,右手攥着一块带骨羊肉,腮帮鼓胀,油星顺着嘴角往下淌,在火光下亮得刺眼。他一边嚼一边不住点头,牙齿咬碎脆骨的声音清脆得近乎刻意——像是怕自己稍一停顿,就会被这满营无声的威压碾碎。
温禾把碗搁在膝上,用袖口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角,动作从容得如同饭后闲话家常。他抬眸扫过三人,目光在慕容允克脸上略作停留,又轻轻掠过米擒元振绷直的下颌、细封思贤微蹙的眉心,最后落回远处那排静静卧在夜色里的火炮上。
“名王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慕容允克差点呛住。
“啊?!”他猛地抬头,羊肉渣子从嘴里喷出来几粒,慌忙用手背抹去,腰杆挺得笔直,“总管唤小人?”
温禾笑了笑:“你既愿为大唐效力,本总管自然要给你个差事。”
慕容允克眼睛一亮,膝盖往前挪了半寸:“总管尽管吩咐!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“赴汤蹈火?”温禾指尖点了点案面,笑意未达眼底,“那倒不必。你只需做一件事——明日一早,带五百人,押送第一批粮草辎重,走西路,经曲桑、石堡城旧道,往桥州方向设立三处补给点。”
慕容允克脸上的热络僵了一瞬。曲桑?石堡城旧道?那可是党项残部最常出没的死地,山势陡峭如刃,谷道窄得仅容两骑并行,两侧悬崖之上若伏一支弓弩手,千人亦可覆灭。更别说石堡城虽已倾颓,但周边暗哨密布,拓跋余孽与野利游骑至今仍在那一带昼伏夜出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脸上堆出更浓的谄笑:“小人……小人领命!只是不知……这五百人,可否由小人自行挑拣?”
温禾没答,只端起旁边亲兵刚续上的热茶,吹了口气,袅袅白雾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。
“你挑。”他淡淡道,“挑完了,报给陈辉,由他核定。记住——人要精,马要壮,水囊要满,干粮要足。若有一人掉队、一匹马失蹄、一囊水漏尽,你便亲自替他扛。”
慕容允克额头沁出一层细汗,连忙低头应是,肩膀却不可抑制地塌下去几分。
温禾这才抬眼,看向米擒元振与细封思贤:“二位酋长,你们也听到了。桥州之役,非单靠我唐军便可拿下。野利氏根基深厚,城高壕深,单凭强攻,徒耗士卒性命。某想借二位之力,助我军侧翼迂回,断其援路。”
米擒元振心头一跳,面上却仍维持着恭谨:“高阳县伯但有驱策,米擒氏万死不辞。”
“不是万死。”温禾摇头,语气平缓得像在讲一件寻常农事,“是活命。活命之道,在于听令、守时、不擅动、不妄言。若误了时辰,若擅自离队,若泄露军情……”他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