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4章 贫僧玄奘,从长安来(1/4)
且末城。日头从东面的戈壁尽头升起来的时候,先照亮的是城墙外那道干涸的护城河,然后才慢吞吞地挪到城头那些垂着头的旗帜上。
慕容伏允站在城楼的阴影里,手扶着墙垛,目光落在城门外那条蜿蜒西...
野利承宗一脚踹得那溃兵仰面翻倒,后脑勺撞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,嘴角顿时涌出一股血沫。那人蜷缩着不敢动,只把脸死死贴在地上,肩膀剧烈地抖着,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。
堂内鸦雀无声。烛火在铜盏里跳了跳,映得野利承宗铁青的脸上忽明忽暗。他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攥紧又松开,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堂下跪着的其余将领也都垂着头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一丝气流惊扰了这火山将爆的寂静。
“位州……”野利承宗忽然开口,声音低哑如砂纸磨过粗陶,“段志玄还在攻位州?”
一名副将战战兢兢抬起头:“回、回首领,三日前斥候飞报,段志玄已破位州东门,守军退入内城,正巷战胶着……可昨夜,又有新探马回报——位州西门已陷,唐军两路合围,内城恐撑不过今夜。”
野利承宗猛地转身,一巴掌扫落案上铜镇纸,哐当一声砸在地面,滚出老远。他盯着那铜镇纸,眼珠赤红:“段志玄在位州!那西面的唐军……是谁?”
没人应声。
半晌,一个须发灰白的老将从侧席挪出一步,腰背佝偻,却站得笔直:“首领,不是段志玄,是温禾。”
野利承宗霍然回头:“温禾?那个长安来的‘献策郎’?他不是在桥州以北布防么?”
“他没在桥州。”老将声音沉缓,带着一种被岁月磨钝却依旧锋利的笃定,“他绕过去了。绕过桥州,绕过祐州,从北面荒漠插进来,十日之内横扫野利部七处大营、十二处牧寨,焚帐千余顶,烧粮三万余石,夺马八千余匹……如今,他就在我们腹心之地。”
野利承宗喉头滚动了一下,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。他缓缓坐回主位,手按在案沿,指腹摩挲着木纹,良久,才吐出两个字:“细封。”
老将点头:“细封氏三万人,确随其行。但细封部众,素来怯战畏死,若非有温禾压阵,断不敢深入至此。”
“压阵?”野利承宗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刮过堂内众人,“他带四万骑,穿我腹地如入无人之境,烧我粮、屠我将、斩我子——这叫压阵?这叫剜心!”
话音未落,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一名传令兵浑身尘土冲进堂来,单膝跪地,声音劈裂:“报——西线急报!野利元光所部残卒三百余人,已抵桥州东门!正于城下哭嚎!”
“哭嚎?”野利承宗眉峰骤竖。
“是……是哭嚎!”传令兵额上全是汗,“他们说……说温禾命他们来报信,说……说野利承宗若再不弃城,明日日落前,便亲率四万铁骑叩城门!还说……还说桥州城中,已有细封氏内应接应,只待一声号令,便开南门!”
满堂死寂。
野利承宗慢慢闭上眼,再睁开时,瞳孔深处已无怒火,只剩冰水般的冷光。他抬手,轻轻拍了三下。
啪。啪。啪。
清脆,缓慢,每一下都像敲在人脊骨上。
两侧屏风后,无声无息闪出六名黑衣人,腰间佩短刃,面覆乌纱,只露出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。他们齐齐朝野利承宗俯身,动作整齐如刀切。
“去。”野利承宗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查细封氏驻营——所有往来文书、所有出入人等、所有夜间灯火异动。若有半点蛛丝马迹,格杀勿论。若查无实据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跪着的溃兵,“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