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7章 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吗?(1/4)
从伏俟城出发后的第七天,队伍终于看到了凉州城的轮廓。城门敞开着,进出的人流不算密集,但明显比伏俟城那种死气沉沉的模样活泛多了。
温禾骑在马上,远远看了一会儿,然后催马加快了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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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禾的刀尖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,声音不高,却像一道劈开雾气的惊雷,沿着阵列滚滚向前。七万大军齐声应诺,声浪掀得城外枯草簌簌倒伏,连远处几只盘旋的秃鹫都惊得振翅斜飞。
马蹄率先动了。苏定方率两万精骑自左翼压上,铁蹄踏过冻硬的荒地,扬起一条灰黄长龙;薛仁贵领一万飞熊卫居中突击,五百重甲亲卫簇拥在他身侧,玄甲映着初升的日头,竟似一柄淬火未冷的黑刃;右翼则由细封思贤统领两万党项骑兵,虽甲胄不整、旗帜杂乱,但人人面带亢奋,马鞍旁挂着昨夜缴获的野利部弯刀,刀鞘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痂——他们不是在为大唐冲锋,而是在为自己洗刷耻辱:昔日被野利承宗逼迫迁徙、强征青壮、劫掠牧场的旧恨,此刻全化作了马鞭抽打战马的力道。
温禾没有随主力冲阵。他勒马立于中军高坡之上,身后是袁浪亲率的三千飞熊卫预备队,再往后,则是沈彻督管的两千火器营。他手中横刀并未收回鞘中,而是垂于身侧,刀尖微微颤动,仿佛与脚下大地的震颤同频共振。
“轰!轰!轰!”
第三轮炮击余音尚未散尽,第四轮已至。二十门火炮的炮口喷出的焰光尚未熄灭,坍塌的城墙缺口已扩至十余丈宽,断口参差如犬牙交错,夯土碎块堆叠成一道歪斜的斜坡,烟尘未落,已有唐军步卒扛着云梯从缺口两侧跃入——那是许怀安亲自带的陷阵营,三百人皆着双层皮甲,手持长斧与钩镰枪,不等烟尘彻底消散,便踩着滚烫的碎石攀上残垣。
城内守军彻底崩溃。盖州守将本是吐谷浑王族远支,名唤拓跋宁,素以怯懦闻名。此前见桥州失守、野利承宗覆灭,早已心胆俱裂,又闻温禾在桥州城外以降卒尸骸筑京观三座,高逾三丈,白骨森然,在朔风里发出呜咽之声,更觉此人非人力可敌。他本欲弃城西逃,却被麾下副将死死拦住:“若弃城,必遭野利部反噬,与其死于流寇之手,不如死于唐军刀下,或能留全尸!”拓跋宁闻言涕泪横流,竟当场昏厥,醒来后便闭门不出,只命亲兵将库中存粮尽数搬上城楼,堆作屏障,妄图以粮袋阻唐军登城。
可火炮专破此等虚设。第五轮齐射时,一枚开花弹正中城楼中央粮垛,引信爆燃,粮袋炸裂,稻谷与麦粒混着火星四散迸溅,火势顺风蔓延,瞬间舔舐整个东段城楼。浓烟翻涌如墨蛟腾空,烈焰裹挟着焦糊味扑向城内,连护城河对岸的唐军都能感到热浪灼面。
“放火箭!”温禾抬手一挥。
沈彻立即令旗招展。百名神臂弩手迅速换装,箭镞缠布浸油,弓弦绷至极限。一声哨响,数百支火箭离弦而出,拖着赤红尾焰掠过缺口上空,精准钉入城楼残骸与粮垛缝隙之中。火势骤然暴烈,噼啪爆响连成一片,整段城墙如同架在烈火上的铜鼎,灼热气流扭曲了视线,连飞鸟都不敢掠过其上空。
就在此刻,缺口处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许怀安已率陷阵营杀入内城!他浑身浴血,左臂甲胄崩裂,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,右手却仍紧握一柄斩马刀,刀刃卷曲发黑,刃口豁了三处缺口,却依旧寒光凛冽。他身后三百士卒仅余一百四十七人,人人带伤,却无一人退后半步。他们踏着燃烧的梁木与坍塌的砖石,硬生生在火海中撕开一条血路,直扑州衙所在的主街。
拓跋宁终究没能躲进地窖。他慌乱中欲从后巷翻墙遁走,却被一名追击的唐军校尉用长矛挑落马下。那校尉认得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