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7章 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吗?(3/4)
可藏船三十艘以上。臣欲以火药装船,趁夜顺风而下,焚其水寨,断其退路;再以飞熊卫为先锋,昼夜兼程,直扑伏俟城北门——彼时水军尽毁,城中人心惶惶,纵有坚城,亦不过瓮中之鳖。”段志玄与李道宗对视一眼,皆默然。
半晌,段志玄缓缓开口:“你……真要打到伏俟城去?”
“不是打到。”温禾摇头,“是接回来。”
“接回来?”
“接回那些被掳二十年的汉家子弟。”温禾声音陡然沉下去,如寒潭坠石,“当年隋炀帝西巡,十万民夫筑道至青海,半数殁于风雪,余者皆被吐谷浑强征为奴。臣查过旧档,仅伏俟城内,就有汉奴逾三千人,多为匠户、医工、乐师、文书,至今未改汉姓,未忘乡音。他们替吐谷浑铸甲、造车、修庙、记账,却连自己祖籍何县何乡都说不出口——只因怕说错一字,便被剜舌。”
他停了一停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臣此行,不单为灭国,更为迎人归乡。”
李道宗猛然攥紧马缰,指节泛白。段志玄仰天长叹一声,竟是眼眶微红。
“好!好一个迎人归乡!”段志玄一掌拍在温禾肩头,力道之重,震得他踉跄半步,“老夫即刻修表,奏明圣上!伏俟城之战,你为总帅,老夫为你押运粮草,大总管为你调拨火器——此战若胜,大唐版图,自此西拓千里!”
温禾躬身:“谢樊国公。”
段志玄扶起他,忽然压低声音:“还有一事,陛下密旨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囊,递了过来。
温禾双手接过,打开锦囊,里面是一张素绢,墨迹犹新,字字端严:
“温卿所献《避坑指南》已阅。其中‘慎选将领,毋使庸碌者统军’一条,朕已照办。前日罢免凉州都督张亮,因其临战畏缩,贻误战机;另擢汝旧部陈辉为兰州刺史,兼领河西转运使。另,汝所荐‘军械标准化’之策,少府监已试行三年,成效卓著。今特赐汝‘尚方宝剑’一口,可先斩后奏,节制河西诸州兵马,便宜行事。”
温禾跪地,再拜。
段志玄扶他起来,又笑道:“还有一桩私事——你那避坑指南里写‘切忌与皇室联姻,尤忌娶公主’,陛下看了,竟批了两个字:‘甚善’。昨日长乐公主问起你,陛下只道:‘温卿志在万里,岂肯困于朱雀门内?’”
温禾苦笑:“陛下……太抬举臣了。”
“抬举?”段志玄拍拍他肩,“老夫倒觉得,陛下是怕你真娶了公主,反倒碍了你的手脚。”
话音未落,忽听城内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孩童啼哭与妇人哽咽。三人循声望去,只见州衙方向涌出数百人,衣衫褴褛,面容枯槁,男女老少皆跣足赤脚,有人怀里抱着襁褓,有人拄着拐杖,更多人只是茫然四顾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为首一名老者,须发皆白,背上驼着一块磨得发亮的石砚,砚台一角刻着模糊的“弘文”二字。他跌跌撞撞奔至温禾马前,扑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,咚咚作响,每一下都带出血痕。
“将军!将军是大唐来的将军么?”
温禾急忙下马,亲手扶起老人。
老人抬起脸,浑浊双目中忽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光:“老朽……老朽是弘文馆校书郎,贞观元年奉诏赴西域整理佛经,归途遇劫,被掳至此……整整二十二年啊!”
他猛地扯开胸前破袄,露出胸口一道狰狞旧疤,疤形如刀,却刻意雕成“唐”字模样。
“不敢忘!不敢忘啊!”
他嚎啕大哭,声音嘶哑如裂帛。
身后数百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