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8章 出息了,嘉颖出息大了(1/3)
消息传得快。温禾还在驰道上往东赶路的时候,长安城里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。
最先得到消息的是那些在朝中有门路的人。
百骑的人刚把消息递进宫,前后脚的功夫,几座坊市里就已经有人开始低...
玉州城外的风卷着沙粒打在铁甲上,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。温禾没有下马,只是微微侧过头,目光掠过李道宗那张被高原阳光晒得微黑却依旧神采飞扬的脸,又落向远处——赤海方向的地平线隐隐泛着青灰,像是浸了水的旧绢,沉甸甸地压在天边。
他忽然想起前日夜里,在盖州大营中翻检缴获的吐谷浑军械图谱时,看到的一处注记:居茹川北岸有石垒古道,传为汉时赵充国屯田所辟,后湮于风沙,仅存残碑数块,刻“湟水西出,道通赤海”八字。当时他只扫了一眼便搁下了,如今再想,那八字背后藏着的,怕不只是地理线索,更是人心的伏笔。
“你真信慕容允克会乖乖修路?”李道宗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温禾没答,只抬手摘下腰间水囊,仰头灌了一口。水是凉的,带着盐碱味,入喉微涩。他抹了抹唇角,才慢悠悠道:“他不信我,我也不信他。可这世上最牢靠的盟约,从来不是靠信字撑起来的。”
李道宗一怔,随即笑了:“这话倒像极了卫王常挂在嘴边的‘利害相衡’。”
“卫王是读书人,讲道理。”温禾将水囊系回腰间,指尖在革带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我是匠人,只看榫卯咬不咬得死。”
话音未落,城门内忽传来一阵骚动。原是慕容允克正指挥人从府库中搬出几口蒙尘的紫檀木箱,箱盖掀开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卷羊皮地图,边角已泛黄脆裂,但墨线犹新,山川走势、水道支流、部落聚落,纤毫毕现。他亲自捧起最上一卷,快步奔至温禾马前,双膝跪地,高举过顶,额头几乎贴上马蹄铁。
“总管明鉴!此乃吐谷浑王庭秘藏之《四海舆图》,共三十七卷,分载各部山川险隘、粮秣仓廪、兵卒户籍……小人不敢私藏,尽数献上,愿为总管效犬马之劳!”
温禾垂眸看着那卷羊皮。皮面有三道朱砂勾画的暗痕,呈品字形排列,与他在盖州缴获的野利部军令上所见印记完全一致。他不动声色,只伸手接过,指尖拂过那朱砂痕时,指腹微微一顿。
——这是天柱王的印信。
不是慕容伏允的,也不是吐谷浑王庭的九叠篆玺,而是天柱王亲用的“赤海节度使印”。此印向来只钤于调兵密令与部族征发文书之上,绝不会出现在舆图这类寻常典籍中。除非……有人故意将它盖在此处,只为让温禾看见。
温禾缓缓卷起地图,递还给身后亲兵:“收好,送至中军帐,按卷编号,明日辰时前,我要居茹川以北三百里内所有可通行车马的路径名录。”
慕容允克仍跪着,肩背绷得笔直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他听见“居茹川”三字,瞳孔骤然一缩,却又飞快垂下眼睫,掩去所有神色。
李道宗眯起眼,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。
就在这时,一骑斥候自西疾驰而来,甲胄上溅满泥浆,马腹两侧皮囊鼓胀,显是刚换过坐骑。他勒缰跃下,单膝触地,嗓音嘶哑:“报!赤海居茹川急报!天柱王已于三日前率本部精锐六千,尽焚沿岸牧帐,携十万帐户百姓,沿湟水西撤,目下已过日月山,前锋距赤海盐湖不足百里!”
帐内一时寂静。
日月山?温禾眉心微蹙。那地方山势虽不如汉哭山险峻,却是青海诸部世代奉为神山之地,山口狭窄,仅容两骑并行,两侧尽是嶙峋怪石与陡峭崖壁。若天柱王真在此设伏,六千精
